第(1/3)页 第二匹矮脚马受惊,在泥沼中疯狂打着转,而马背上的赫连游骑只能用力勒住缰绳,弯刀横架胸前,试图再次稳住阵脚。 但许战没给他第二次出刀的机会。 左脚蹬地,身形暴冲,泥浆四溅间,高大的身躯借力暴掠而出。 那柄乌黑的陨铁单锏抡起,撕裂浓雾,带起一阵沉闷风啸,正正砸在那人身上。 一时间,战马竟四蹄离地,连人带马翻出去丈许远,重重摔进芦苇荡里,再无半点声息。 钱富贵见到这一幕,整个人趴在烂泥里,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,心想这是什么神人啊? 他哆嗦着,用糊满泥浆的袖口胡乱抹了两把,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。 来人身形极高,肩宽背阔,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边缘破损的旧军袍。 右侧的袖管空荡荡的,在底端打了个死结,正随着河风来回飘荡。 可他仅剩的左手,倒提着一柄乌黑无光的铁锏。 “这……这位好汉,敢问……是……”钱富贵的上下牙膛磕碰,半天挤不出一句囫囵话。 许战扫了他一眼。 “镇北城前哨营,许战。” 钱富贵的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 许战? 传闻中的那位前哨营的百户许战,夜袭赫连前锋营、一把火烧了呼延拔三千石军粮的那个许战! 被塞进死牢、差点被贺明虎弄死的那个许战! 钦差大人的…… “您……您是钦差大人的二哥?” 许战未发一言,只极轻地点了下头。 钱富贵的眼泪“唰”的一下就下来了,和着满脸的泥水,糊成一片。 “钦差大人当真是活神仙!她算无遗策,说西南有人接应,竟是许百户您亲自来救命!” “少废话,能站起来不?” “能!能站!” 钱富贵手脚并用从泥里爬起来,两条腿还在打摆子,可精神头已经回来了。 许战手腕一翻,将沉重的铁锏扛上肩头,朝着身后浓重的白雾吹了一声短促的暗哨。 三十来个人影从芦苇丛深处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,大部分是些身上带着旧伤的汉子,有的瘸着腿,有的少了几根手指,一个个面容粗粝。 钱富贵认出来了,这是前哨营的残兵! 这些人他在驿馆见过几面,当时只觉得是一群半残的废人,原来竟是许战的属下。 此刻裹在浓雾里,一个个只是沉默地握着刀,散发出的阴沉,已经让钱富贵后脖颈直冒凉气。 “许百户,河滩那边……赵四他们……” 第(1/3)页